聖嚴師父最近問大家:「生命是有價值的嗎?生命是有價錢的嗎?」
因為現今台灣的社會,瀰漫著一股自殺的風氣,有些人面臨生命的低潮,感覺自己的生命似乎沒有價值、不重要,所以傷害自己、放棄自己得生命。
昨天有一位罹患僵直性脊隨炎的患者向我說:「與其做根管治療還不如上斷頭台算了!」我很驚訝他為何有此念頭?他說:「喀嚓一聲,一了百了!」
這位中年男性患者,生病多年,病情似乎控制不佳,僵直的脊椎讓他連躺在治療椅上都有困難,甚至連張開嘴巴都不容易。幾次診療下來他透露自己不僅沒有健保身分且無業在家,更辛苦的是一天的睡眠必須長達十幾小時,否則體能無法負荷。
幾周前驚聞多年前曾在診所打工過的助理,畢業後罹患憂鬱症而自殺,心裡相當不忍。因此對於言語中透露出的輕生念頭相當敏感。
為了嘗試著轉變他的想法,我說:「砍下去的那一剎那是非常的痛,但卻喊不出聲音,旁人也聽不到你的痛苦,像這樣說不出的痛,找不到人幫忙的苦,才是最難受的。根管治療雖然不舒服,但是至少痛的時候可以有人幫忙紓解,這樣的難過是能解決的。」我不知道這麼說是否有幫忙,但總希望他不要有一了百了的想法。
聖嚴師父說:我們的生命並不是屬於個人自己,而是同時存在於父母、家庭、學校,以及整個社會。生命乃是存在於整個群己關係之間,如果傷害、放棄了自己的生命,那就罪過了。生命的價值在於它的功能,只要能產生功能,生命就有價值。
年老、生病者,看起來似乎對社會不僅沒有貢獻甚至是拖累。但是對家庭、社會來說,年老者給子女、生病者給照顧者,一個奉養照護的福田。幫助健康者體會生老病死的苦,給予照護者透過別人的痛來省思珍惜自己的生命。這麼說來,這些現實生活受苦受難的人,豈不是代眾生受苦的大菩薩嗎?
生命有價錢嗎?
我曾經為了鼓勵患者好好的刷牙,告訴他們每顆牙價值至少6~12萬,因為牙齒脫落了每種一顆人工植牙的費用就是這麼高。因此擁有一口健康牙齒的人都是百萬富翁。雖然這麼說很物質,但是衷心希望每個善盡責任,好好照顧好口中的每個牙齒。
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
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
人生無常
人生就是無常。無常無所不在。當牙醫,對這點的體會特別深。
印象中的小朋友,幾年後轉眼已大學畢業,步入社會。
有人只是一餐飯的貪吃螃蟹,原本燦爛的門牙斷了四顆,改變了舊有的門面。口腔的狀況不勝枚舉。但是,最難過的無常在於,一個原本活耀的生命,再次聽到對方的名字,卻已是天人永隔。
有天下午,一個神色哀戚的六十 幾歲先生來看牙,我想我一定會好好處理他的牙齒問題,還他一個健康無痛的人生。深談之後,才發現他的痛在於心靈深處。原來,他的女兒是之前我們診所的工讀生,就讀於知名大學的財金系,畢業後任職於金融界,但因為憂鬱症而結束自己的生命。我聽到之後,感到萬分不捨。診所雖請過不少助理與工讀生,不少是研究所與大學的學生,但對於這一位我的印象很深,因為他做事俐落負責,很能交代任務,是個認真又上進的好女孩,真是令人惋惜,但也只能多念佛號,祝福她投生善趣。
一個資優生的往生,讓我更思索著有關生命的種種。我想宗教真的是生命所不可或缺,能平撫心情的震盪。
印象中的小朋友,幾年後轉眼已大學畢業,步入社會。
有人只是一餐飯的貪吃螃蟹,原本燦爛的門牙斷了四顆,改變了舊有的門面。口腔的狀況不勝枚舉。但是,最難過的無常在於,一個原本活耀的生命,再次聽到對方的名字,卻已是天人永隔。
有天下午,一個神色哀戚的六十 幾歲先生來看牙,我想我一定會好好處理他的牙齒問題,還他一個健康無痛的人生。深談之後,才發現他的痛在於心靈深處。原來,他的女兒是之前我們診所的工讀生,就讀於知名大學的財金系,畢業後任職於金融界,但因為憂鬱症而結束自己的生命。我聽到之後,感到萬分不捨。診所雖請過不少助理與工讀生,不少是研究所與大學的學生,但對於這一位我的印象很深,因為他做事俐落負責,很能交代任務,是個認真又上進的好女孩,真是令人惋惜,但也只能多念佛號,祝福她投生善趣。
一個資優生的往生,讓我更思索著有關生命的種種。我想宗教真的是生命所不可或缺,能平撫心情的震盪。
2008年10月16日 星期四
教養院的治療
弟弟是我到真光教養院看診的第一位患者。雖然年齡與我相仿,中度的智障與罹患腦性麻痺的瘦弱身軀,看起來就像個孩子。臉上洋溢著笑容,他坐在輪椅上被保育老師推了進來。
老師說:弟弟好高興,要把牙齒拔光光,因為牙痛好討厭,而且弟弟也不喜歡吃飯呢!
於是,慈濟人醫會師姐們輕輕一托,就把弟弟抱上了治療椅。
毫不畏懼的弟弟,笑的更燦爛了,清澈的眼神溢出一片地單純。 看牙不怕,洗牙噴出的水卻讓人難受。 弟弟不斷扭動著。 平常人極簡單的咳嗽、嘔吐,對肌肉張力不足的弟弟卻很難。嗆到在我們來說算不了甚麼,頂多是難受到咳出淚來。但是,這樣的動作對弟弟來說卻是一種奢侈,咳不出的水很可能引發吸入性肺炎。因此治療時,每個動作都要小心、謹慎。
乖乖地坐在一旁等候的妹妹是下一位患者,圓圓胖胖的身軀,小小手不斷地玩弄著跟診師姐手上的念珠。妹妹也有三十多歲了,是位唐氏症患者。輪到她時,高高興興地自己爬上了椅子。為了怕亂動傷到自己,師姐們為她固定上束縛帶。但是過胖的身軀,卻只能勉強固定住雙手。不過這一切的擔心在這次的看診成了多餘。當牙菌斑顯示液滴上了牙齒染成的一片通紅時,妹妹顯得相當高興與好奇。於是我們鬆開了她的右手,讓她拿著牙刷,刷去滿嘴的紅 。 在一片鼓勵與指導下,妹妹努力地刷牙,小小的手卻無法刷掉滿嘴的紅。於是師姐接過牙刷,慈愛如母般輕輕巧巧地幫妹妹刷白了牙。在師姐的呵護下,妹妹滿足地進入了半睡的安詳。
老師說:弟弟好高興,要把牙齒拔光光,因為牙痛好討厭,而且弟弟也不喜歡吃飯呢!
於是,慈濟人醫會師姐們輕輕一托,就把弟弟抱上了治療椅。
毫不畏懼的弟弟,笑的更燦爛了,清澈的眼神溢出一片地單純。 看牙不怕,洗牙噴出的水卻讓人難受。 弟弟不斷扭動著。 平常人極簡單的咳嗽、嘔吐,對肌肉張力不足的弟弟卻很難。嗆到在我們來說算不了甚麼,頂多是難受到咳出淚來。但是,這樣的動作對弟弟來說卻是一種奢侈,咳不出的水很可能引發吸入性肺炎。因此治療時,每個動作都要小心、謹慎。
乖乖地坐在一旁等候的妹妹是下一位患者,圓圓胖胖的身軀,小小手不斷地玩弄著跟診師姐手上的念珠。妹妹也有三十多歲了,是位唐氏症患者。輪到她時,高高興興地自己爬上了椅子。為了怕亂動傷到自己,師姐們為她固定上束縛帶。但是過胖的身軀,卻只能勉強固定住雙手。不過這一切的擔心在這次的看診成了多餘。當牙菌斑顯示液滴上了牙齒染成的一片通紅時,妹妹顯得相當高興與好奇。於是我們鬆開了她的右手,讓她拿著牙刷,刷去滿嘴的紅 。 在一片鼓勵與指導下,妹妹努力地刷牙,小小的手卻無法刷掉滿嘴的紅。於是師姐接過牙刷,慈愛如母般輕輕巧巧地幫妹妹刷白了牙。在師姐的呵護下,妹妹滿足地進入了半睡的安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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